云上随州

【夜听】外婆家的味道

©原创   2018-04-16 17:00  

酸甜苦辣尝尽,人生百味。总有在某时某刻的那一种味道令你印象深刻,再次嗅到的时候,一闭上双眼就回到了过去。

作者:周忠兴 主播:子涵

01

外婆家住陈家塆。一个背靠山坡,面临小溪的小村庄。塆子历经变迁,已无一户陈姓人家。村庄不大,十来户人家,分散在三片而居,每片屋前必有一口池塘。村庄宁静而和睦,很少有外人打扰


02

外婆家在村庄正中间。门前有一棵高大的杏树和一棵粗壮的枣树。两间正房,土墙布瓦。屋后面两间厢房,用作柴屋和鸡鸭牛舍。厢房后门外,种有一棵一人围的大桑树。


麦子黄时,杏子也黄了,外婆会用布袋装上熟透的杏子,去我们家。至今,那种酸甜的味道,还在记忆深处。未熟透的杏子会有些酸涩,但一点儿也不影响我们品尝。所以每到麦子快黄时,我们都盼呀,盼呀,希望外婆早点儿来我们家。外婆屋后的桑葚,成熟时紫得发黑,摘几颗含在嘴中,轻轻一咬,甜甜的汁液会让你口水直流。一点不输鲁迅笔下的桑葚美味。


03

外婆不识字,但精明能干,口才很好。听母亲讲,外公过去是赶牲口的生意人,常年不在家。所以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外婆打理。外婆既能烧得一手好菜,在公家食堂做过饭,还会做犁田打耙这些男人才能做的农活外婆在一方很有威信。邻里有矛盾,多是找外婆去评理调解。外婆年轻时还是有名的热心肠,经她搓和的姻缘成功的有十好几对。直到年纪大了,成功的不多了。外婆常叹息说,人老了,眼神不行了,不中用了。


04

外婆生有四个子女,其中一个早年夭折,长大的有母亲和两个舅舅。母亲排行老大。那时家里穷,母亲舅舅读书不多,母亲十四岁就开始帮家里挣工分做农活了。


大舅精于柳条编织。每到春末夏初,就去山中寻粗细适合的黄荆枝条,砍回家,放在屋内阴干,编成篓子篮筐等各种器物。


农活干完,还会拿起他的那把神奇的小口琴,吹出各种动听的曲调,那是我儿时听到最美妙的音乐了。


小舅在家最小,也最淘气,个子不高,但身手敏捷。读小学时还曾把女老师推倒在篮筐中,弄得外婆去学校给老师道歉。


小舅凭自己灵活的身材,爱找湾中伙伴摔跤,个个不是他的对手。经常看到在山后面的草地上,一些伙伴前来挑战。


几个回合下来,都被小舅弄得人仰马翻。所以小舅当之无愧的成了塆中的孩子王。小舅年龄只大我十来岁,所以小时候经常屁颠屁颠跟着小舅玩耍,威风神气。


05

外婆家后面是低矮的山坡,山上长满茂密的松树林,一条小路从松林中穿过,这是村庄通往外界的必经道路。山坡后面,是一望无际的平坦的山岗,没有人工开垦,形成天然的草场。每年暑假,父母会让我赶着自家的牛,去外婆家玩,同时完成放牛这一暑期唯一任务。


外婆塆中同龄的玩伴有三五个,那时会把各家的牛集中在一起,任它们自由在山坡上吃草,其中只派一个人时不时看守一下,不要吃了地里的庄稼。其他的伙伴尽兴的玩着他们的游戏。直到炊烟升起,领着自家的牛,各自回家。


06

如今,外婆门前的杏树,屋后的桑树,早已不存在了。


那棵枣树早已被砍下制成桌椅家具。


山后宽广的草场已被开垦成农田,茂密的松树已换成油桃经济林。青壮年多外出务工,曾经自由闲适的村庄变得沉寂。我亲爱的外婆早已在后面山坡上安息了。每到清明,坟上长满青草野花,像是外婆的笑容外婆家的味道,永远存在我的记忆最深处,伴我成长,陪我到远方


-The end-


作者

周忠兴,1973年9月出生,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,随县作家协会理事,随州市炎黄文化研究会会员,随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。爱好文字及摄影,多篇散文诗歌发表于《编钟》、《烈山湖》、《随州文艺》等省市媒体刊物。



主播

子涵,从事多年声音工作。每天都在做从文字到声音的加工转换,在这样的过程中感受人生百态。 《卧虎藏龙》里李慕白说:“这个世界可以触摸的,都没有永远。”人生短暂,我想要为不能重来的时光,创造美好。



图片:来源网络

编辑:苏浩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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